中变合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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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农问题作为一个问题已经存在了十余年,无论是学界的一些学者专家做出怎样的学术剖析(关于三农问题研讨的论文,从社会学到传布学,充满大量刊物的版面)和惊人高论(如农村土地私有化等),还是政府的一些政策举动,但仿佛都与真实的农村相距甚远."农村"正在逐渐沦为一种话语分析的方法,成为这个喧嚣时期的一种衬托.就像财主家办喜事的时候,总会叫上几个穷亲戚一样,诺大的荣国府也有几个破落的远房,当然,这些打扮的只是人情,而不是关爱.
盛世之奥运会与农民何干?金融危机、股市楼市低迷貌似闹得城市里是人心惶惶,而在农村,所有好像并没发生过.该赌博的还赌博,该打女人的还继承打女人hh
前些年,《中国农村调查讲演》一纸盛行的时候,我也看了,并且是在其还没有出单行本,还没有红火的时候,在《当代》杂志上看的.看完之后,也并不为然,因为,作为一个生于农村,擅长农村的人,我认为这本书,间隔真实的农村依然很远.当然,若说两位作者是用农村这个题材而行欺世盗名之事,有乱扣帽子的嫌疑.但是,我也可以很直白地说,这本书中的诸多内容,只是一种常识.在农村,大家都知道,只不过,这种常识,许多人不知道罢了,于是也就成为了一种"有力气、有勇气的文字".
当然,在这里,我要申明的是,我说的农村,是我的故乡,安徽东北部的一个处所.至于你若拿华西村来作为中国农村的证明,我也不与你争辩.
好吧,接下来,就将陆续写上这次过年回家的一些见闻,也盼望可以勾画出一个实在的农村.对于一个在上海这样的城市学习并工作的人而言,既是一场寻根之旅,也是一次悲壮的返乡,更是从后现代进入了前现代,从21世纪进入了中世纪,个中味道,有愤慨,有悲凉,有心酸,有无奈,所在多有.
一、早婚
不得不先从早婚这个事情说起,这也是最让我震惊又觉得悲痛的事情,当然,你也可以说这是农民的愚蠢,是农村的落伍.但无论用怎样的字眼,这些事情确实是在农村产生了.
依据我国的婚姻法规定,法定最低结婚年龄是男22周岁,女20周岁.
可是在我们村,1991年出身的一个男孩,筹备在正月里结婚了(这个男孩,是在网上认识的我们县另一个女孩,女孩的年龄我不知道,回家后过一次,那天很冷,其围着领巾包裹着脸,没看出具体年龄,但我想,应该不大,因为在我们那,结婚的很少有女的比男的大),我听到这个新闻的时候,相称地震惊,当然更震惊的还有,这个女的,还在冬天里打过一次胎(由此也反映,农村青年人的避孕常识的匮乏)
回去之后,探听了一下,在我们村以及周边的几个村,结婚的普通都在20岁之下.很少有超过20岁还没有结婚的,除了在外读书的之外.不然,过了这个年龄若不结婚,也就意味着可选择性很小,或很难找对象了.
有一天,我遇见了前面所说的那个男孩(在我读书的时候,他还只是一个小P孩,并且在我印象中一直都是),我问其,结婚领证了没?他说没有,我说,没领证你就结婚啊.他说:不碍事.我问:那当前生孩子怎么办?他说:到时候再说呗.
所谓的到时候再说,也就是宴客送礼花钱修正年龄,补办结婚证,不然怎么给孩子办准生证和户口?
又有一天,和我们村的大队书记一个桌子喝酒,我问他农村的早婚事情,他说很广泛,不仅我们村,在我们县,甚至隔壁的几个县都是这样.对于这种事情,他也没方法管.
"想管也管不了,这些孩子结婚之后就终年在外打工,找都找不到人",这个书记如是说.
早婚,在我们那里,现在堪称是成为一种社会风尚,或谓是发生了群体仿效反映,一个看一个.你20结婚,我就19结婚,你19结婚,我就18结婚.基本上是没有领结婚证的,在父母看来,早点给孩子实现了婚事也就早点完成了义务,也省得其在外面打工学坏了.
我们村的一个女孩,年纪就在19岁的样子,年底的时候,回家办了婚事.而孩子已经几个月大了.和男人是在外面打工意识的.
结婚证无奈证实婚姻,只有在村里办了酒席之后,才是结婚.
因为早婚的现象,回去之后,父母每天都在逼我结婚.按照他们的话说,因为我到现在还没结婚,在村子上,他们就被别人瞧不起,记述这将产生的事,抬不开端来,被人嘲笑.由此也可以理解,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早婚的现象了.
至于上面有人说要交代背景,我们村,安徽东北部的一个县的一个很一般的村,就像那片土地上的许多村庄一样.千余人左右,全是一个姓氏,有四个房系,有点像宗法制的乡村,人均4亩地左右,除了田里的收入之外,村里的青壮劳动力常年在外打工.另外,很坦言地说,村民的生活并不是很穷,在我们村,这几年就竖起了几座两层小楼(造价正常在15万左右),有人还买了一部夏利车(6万左右),当然,村子里穷的人也很有.
二、早育和晚育
早育很好懂得,因为前面所提到的早婚现象.在农村,个别结婚后一年内就会生孩子,而若在一年内没生孩子的,就会被讥笑,被轻视.(我们村的一对夫妻,结婚四年多了,没有孩子,男的就经常殴打女的,不过,据说,女的已经去病院检查过了,没有问题,而男的死活不乐意去检查)
农村的这些女人,可以说是没有青春的,在结婚、生育之后,很快就变得苍老.刚20岁出头的女子,朽迈到像四十岁一样.
据说,村上一个女子,年龄刚20,08年春天结的婚,冬天里,小产了一次.
在农村,一贯都是结婚之后就很快要孩子的,晚育是一个很奇异的现象,依照国家法律划定,貌似头胎是男孩的,不容许生育二胎.然而在最近几年,这些头胎是男孩的,并且已经结扎过的妇女,纷纷去从新做手术,然后再生一个.
隔壁村的一女,今年已经40,儿子94年生的,今年已经上初三了.去年又生了一个男孩,这次回家看见了,才1岁大.
90年代规划生育放松的时候,农村的妇女都要逼迫去结扎,我一直以为,结扎是一种很不人性的事情.但细心想想,也没有其它措施,不然如何把持生育?你没法指望农民去用保险套,去算平安期,去吃避孕药.
可现在呢,这些结扎过的妇女,而且都濒临40岁的年龄,又纷纷去再做手术,再生孩子.
父亲说"这几年,一个看一个,大家都生了."
一天早晨,村西边的路上走来一个步履蹒跚,挺着大肚子的女人.我不认识,问母亲是谁,母亲对我说是某某.本来有两个孩子,一女一男,可她的女儿,三年前因病死掉了,(当时回家的时候,我曾经途经她的坟,死的时候才十五六岁的样子),家里只剩下一个男孩了,于是又去做手术,现在又怀上了.
可她的年龄呢?我没问,不过根据我的揣测,应该在45岁之上了.
这就是农村,真实的农村,45岁的女人和18岁的女人,独特怀孕待产.这也就是新农村,有了网恋,有了未婚生子,有了高龄产妇,可以说是与城市接轨了.
在村口的那个屋子的一面墙上,赫然粉刷着一行防治艾滋病的大字(详细的标语内容忘却了).
三、死亡
每次过年回去,我都会问父亲,这一年,村里死了谁.全部村庄都在老去,村子里的那些我熟悉的人,久长地停留在我记忆深处的人,都会在某个我所不知道的一天死去.当然,我也会和他们一样死去.墓地,我都抉择好了,包括我父母的,和我自己的.都将会掩埋在那块现在满是青绿麦子的田里.
而我从来不关怀,这一年,有哪些新的性命在村子里来临,因为他们都与我无关.起码与我的记忆无关,
08年,我们村子里死去了三个人,一个女人,两个男人.除了那个女人,是因为偶尔事变,从我们村一户人家新盖的两层小楼上掉下来,摔死的之外(摔伤了头部,不治身死),我想说得是那两个死去的男人.
两个男人,死去的时候都才60左右,一个59,一个60出头.都是因为突然被检查出来得了癌症晚期.然后,在熬了不到半年后就死去了.在死去之前,他们都是村子里做农活的很厉害的人,当然,没有医保的他们,不会去想着检查身体,就像是做作界的动物,安静地存活,安静地期待疾病的忽然袭来.
在农村,常常会闻声这样的一种幸福定义"有吃有喝,没病没灾".而若是一旦得病,也就意味着死亡,因为,每每老是小病拖成大病.然后就是等候死亡.
08年死去的这两个男人,那个60出头的,我不是很熟习,暂且不提.而这个59岁的男人,则是须要说一下.按照辈份,是我爷爷的父亲辈.
他有兄弟两人,他是老大,家里有个磨香油的磨坊,他家的麻油,在远近十几里都很驰名(手工制造的那种,炒了芝麻,用石磨磨制出来的、然后三斤芝麻换一斤麻油).
年轻的时候因为穷没娶上媳妇,后来在80年代,买了一个云南的女子,后来,在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之后,跑了.之后,他就一直抚育着自己的女儿,独身生活.
他的弟弟,娶上了媳妇,有两个孩子,不过,在我读初中时候的某一个夏天的午后,在自家的梁头上吊自杀了,据说,死的时候,穿了一身白色衣服,自己亲手做的.
在他的弟弟死后,村上的人本想撮合他和弟媳妇组成一个家庭,但因为年龄相差较大,弟媳妇没批准,后来,弟媳妇又招了一个男人进门.
如今,他也死去了,死于胃癌.夏天被检查出来,微微归来吧mm,新年的时候死的.
暂且不去叙述村上的这些旧事,究竟在死亡眼前,所有文字都是轻佻的.(初二那年,我们村一年之内,有三个年青女子,喝农药自残了.凑巧的是,她们的坟,分辨在在村庄的三个方向上,一时光人心惶惶,说剩下的那个方向上,还会再有一个)
年前的一个午后,我去田里散步,远远地看见一座新坟,上面还有几个花圈.回家之后,赶快问父亲,那是谁的坟.
不知道,下一年回去,村外的田间又会多出几座坟来.
说到逝世亡问题,顺便再提一下火葬问题.之前政府强迫履行火化,这也使得,在我们县的厂纷纭倒闭之后,火葬厂居然存活了下来,据说效益还不错.初三的暑假,曾经作为外家人,去过一次.
但是因为农村的风俗,虽然火化了之后,仍旧要用棺材,讲骨灰盒放进里面,然后办凶事,下地.
后来呢,这里面就产生了猫腻,只要出钱(据说是好几千,当然数额多少,也要看是否有人),就可以不用火化,火葬厂收了钱之后,也会出具证明.(查也查不到,除非开棺,这是很危险的,很容易造成警民抵触)
当然,若是有权势的,不交钱也可以堂而皇之地不必火化尸体,直接下葬.
之前几年,还闹得要在村里设置同一公墓,安置骨灰盒,后来也不了了之.现在,基本上都是埋在自家的田里.成为乡村田间的一种装点.差别就是,不再像以前那样将坟头堆得很高了.
火葬,底本是为了节俭耕田,1.95传奇发布网,当初看来,起码在我们县,成为了一种情势,甚而成为权钱交易的灰色地带.
竟然连死人的钱都挣
四、教育
据官方消息说,目前大学生中,农村生源的比例在逐渐降低.
年前,加入一场婚礼,酒席上与我同桌的基本上都是一个城市小学的老师.春秋都在40m50左右,我全不认识,喝酒,开始聊天.
桌上一个人,取出一款手机,我瞄了一下,LG的一款,估计价格也就几百块钱左右.另一个人问:刘主任,这又是从哪里搞来得新手机?那个叫刘主任的说是某某送的,校长一个,他一个,后勤主任也有一个.
那个问话的人,笑着大声说道:腐朽啊,党都是让你们给毁了的,看来我要退了.
然后世人持续喝酒,吹牛,我在旁边宁静地听着.
一个中年迈师,刚做过手术(据推测,估计是痔疮一类的),说自己前几天喝酒,只能站着,说"我现在就像孔乙己一样,站着喝酒".众人大笑.
孔乙己,这个词让我当时楞了一下,惋惜,如今,孔乙己在农村也许常有,而鲁迅却没有.
这些就是农村的基本教育老师,我有一些高中同学,后来去读了师范专科,很少有回去做老师的,大多出去打工.当然,没有关联农村的这些学校也很难进.
后来我放开了和他们饮酒,胡作非为地说着一些粗鄙的话,最后我醉了.
固然,农村实施了九年制任务教导,但基础上,这些都是空口说.大批的农村孩子辍学,或是熬到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.
隔壁的一个街坊下的一个小女孩,94年诞生的,小学没有毕业,身材都还没长成,在外打工已经一年.春天的时候去采茶,后来去了南通的一个家庭工厂内,做箱包的,包吃住,一个月500元钱,素来没有礼拜六星期天,天天凌晨7点多开端做活,我问她,晚上什么时候停止,她说不必定.有时候都到10点多.和她一起的还有两个差未几大的小女孩,收完麦子后她去的,大半年挣了2900块钱回家.
2900元钱,一个15岁女孩辛劳大半年的收入.在我和她谈话的时候,她并没有一句埋怨,兴许这就是所谓的命吧.她们是认命的孩子、服从的孩子.
她才15岁,头发也拉直了,有点都市的影子,只是那双手,毛糙的像个白叟一样.都是伤口和茧子.
15岁的年龄,所谓的花季雨季的岁月,所谓的青春,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呢?
正月初九,她又要回南通了,我把手机号码给了她,让她碰到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.
在农村,经常风行的一句话是"读书不读书都一样,反正都是打工",或"读大学又怎样,出来还不是打工?"
很汗颜跟愧疚地说,我是咱们村上这十年来,也能够说是自78年恢复高考以来,第一个考取重点大学,第一个读研的人.可就这样的一个诺大的村落,近十年内,算我在内,考上大学的(本科)也才三个人罢了.(说这些,不是自得,而是凄凉,就像鲁迅先生所说的,看到一堆沉睡在铁房子里,不醒来的人一样)
回家最怕的是别人问我工资多少,因为在他们看来,我在上海(上海对于他们,成为了一种文化想象,一个遍地是黄金的大城市)读了所谓研究生了,毕业后,起码也要上万元的工资,还会有人给你分好房子.
若得悉消息,我没有这么多的时候,他们都会说,我看读书也没什么用,XX初中没毕业在外面打工,一个月都好几千.
对于这些,我能辩论什么呢?
我们县高考升学率之底,很难想象,估计是安徽最差的一个县了.全县人口是80多万,08年参加高考的只有7千多人(还包括大量的复读生在内),考上的本科(三本以上)才1500余人,其中大量的是三本.其中复读生占了大多数,(我是2000年高中毕业,我一个同班同学一直温习到2004年,才考取一个省内本科,)
小学教育差,导致初中教育差,然后又是高中教育差,放到全省的高考竞争中,完全没有实力(考上轻微好的一些大学的,也都基本上是县城的孩子)
我一个高中同窗,现在县里一个高中当老师,今年带高三毕业班,年后,去和他喝酒,他说,班上70人(文科班),学校给他的根本指标是一个本科,三个本科是逾额指标(只有分数够三本就行),我问他估量能考上几个,他说最多也就五六个人左右.
那剩下的那些人呢?无非复读,或是外出打工.而后回家结婚生子
因为是高三,初四就开学了,初四上午,我同学非得让我去给他班上的学生们说上一些什么.让我给那些孩子勉励一下.
站在讲台上,面对一群孩子,我无法给他们说启蒙,说自我救赎,只能给他们描写大学的美妙生活,鼓励他们走出去,看看外面的世界.说现在社会竞争压力很大,要想胜利,就要多尽力学习.
目前在我们县,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开了许多,不仅县城里,乡镇了也有许多.培训的技巧,无外乎缝纫,电焊等.然后,就将他们输入沿海的一些工厂内.在更多的孩子和家长看来,这才是人生的准确途径.(读高中,花钱又不一定考取大学,考取了大学也没啥用)
我也并不认为,读大学对于他们来说是独一的一条前途,但我想,读了大学之后,无论怎样,起码可以认清自己,认清一些这个社会,不会再糊里糊涂地生活下去.
当然,这里又存在着一个启蒙者的悖论,毕竟是苏醒者苦楚?仍是沉睡者疼痛?是该让他们睡去,等有一天,他们天然地醒来,还是把他们叫醒?叫醒之后呢?
那天,我在黑板上画了一个金字塔,我对那些十七八岁的孩子说,我不冀望你们可以爬到金字塔的顶端,但我也不愿望你们沦为金字塔的底部.只要你们可以在旁边的位置就可以了.
父母有时候也会半开玩笑半活力地说,当初,还不如不让你去读书呢,不然,现在我们也就可以抱孙子了.你看村子上的和我们差不多大的,都已经抱上孙子了.
闻此,我很难过.由于父母说的不是他们的观点,而是正在乡村流布的观点.
五 农村低保
在农村,有许多事情的发生,的确是你所设想不到的.就如低保来说,方才百度了一下,看到这样的官方消息:
通过个人申请、评审评议、审核、报批和监视检讨等一系列轨制设计来保障制度在实行中的公然、公正、公平.县级民政部分负责审批,由乡镇、村委会详细受理.
申请农村低保的基本程序是,由户主向乡(镇)政府或者村民委员会提出申请;村民委员会发展考察、组织民主评议提出初步意见,经乡(镇)政府审核,由县级政府民政部门审批.乡(镇)政府和县级政府民政部门对申请人的家庭经济状况进行核查,懂得其家庭收入、财产、劳动力状况和实际生活程度,联合村民民主评议意见,提出审核、审批看法.在申请和接收审核的进程中,请求申请人如实供给对于本人及家庭的收入情况等信息,并踊跃配合审核审批部门按规定进行的调查或评议,有关部门也应及时反馈审核审批成果,对不予同意的应该阐明起因.
而在我们村,有的一家四口人,包括几岁的孩子,全都享受着低保,有很多青丁壮的劳能源,也在享受着低保,而我的爷爷奶奶,今年都八十多岁了,却没有低保.(当然,以我们家的状态,供养爷爷奶奶不成问题,但这件事,让人委实很赌气.)
父亲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,很愤慨,"谁送礼给书记,谁就有低保,谁上面有人,谁就可以有低保."
所谓的申请、调查,公正都成为了纸面的笑谈.低保成为了权力这个大棒之后的那根胡萝卜,大队书记想给谁就给谁,成了安抚与笼络的工具.
低保一年有近千元左右,完全成为了一种额定的福利待遇.该有的没有,不该有的却有了.谁家势力大,有,谁家上面有人,有,谁家送礼了,有,谁家是刺儿头,轻易闹事的,有.
我家没有,虽然,我爷爷今年85、奶奶80了.
我写这些并非是评头品足,而只是想写一下我所见的农村情形.对我自己而言,也没有要一味地洗褪自己身上农村痕迹的意思.无论面对谁,我都坦言,我是农村出来的.
此外,我也并非说是要让农民全涌入城市(某些学者所谓的在城市构成贫民窟的观点,切实是笑谈),但你也不可以坐视农民成为现代化的牺牲品,然后被咀嚼一番、榨干了青春之后,成为垃圾.
没有人有权利,有何合法的理由,可以冠冕堂皇说,农夫就应当为这场国度古代化活动做出就义.
他们生而为农夫,不是正当的理由.
六、农村的政治问题
"我身上有两颗枪弹,一颗留着捍卫我自己,另一颗留着参加第二次文化大革命",这是大年三十那天上午,我们村一个70岁的老人站在我们家门口,所说的话.
他什么职务都没有,连党员都不是,常常热衷于参加村上的事件,诸如核查村委会的帐,去县里上*访等等.
我父亲说这个人现在还经常在家里写货色,我问都写的是写什么?
mm还能是什么,都是那些大情理呗.
我不知道他是否读过马列的书,但他经常会把马克思挂在嘴边,说起话来振振有词.
"农村需要再来一次文化大革命,把这些狗日的都搞倒,用马克思的唯物主义看问题,这个社会已经变了80%",我拿出手机,将他的这些精辟的语言记载下来.
从县城里坐车回家的时候,在路边的一个村口,赫然挂着一个大红条幅,在冬日的村口,显得特别醒目.条幅上写着:村民直选,是建设农村基层民主的主要保障.
看到这样的条幅,我哑然而笑.民主,直选,如许诱人的字眼.
回家之后,问父亲,新开1.85炎龙元素,在选举的时候,拉选票的现象特别重大."选举不外是走个过场,上面让谁干,就是谁干",我们村的那个书记,今年69岁了,被称为"不倒翁",在大队书记的地位上,最少已经盘踞了有近二十年了.也有人戏称其为"胡书记",说其很会糊弄,上面有人,在村上又不得功臣,得罪人的事情,都会暗地里支使别人去做.
此外,还有农村的发展党员问题,谁想入党,必需要经由大队书记这一关,先送礼,再表现忠心,于是,发展党员,也就成为了培育个人心腹的渠道.起码要确保入党者不会危及其位置.而有几个所谓的刺儿头,怎样也无法入党.也就象征着其无法进入政权,再这么折腾,也只能是在外面鼓捣.而当权者随意部署一个罪名,就可以将其搞定.
当年我们村有个光棍汉,特殊地打抱不平,时常一个人去县里和市里上*访,反应问题.他在路边的沟渠里挖了一个很深的池子,夏天的时候,村上有良多人都去池子里取水打农药.别人都给用,就是不给大队的多少个干部家人用,为此还打过一架.后来,他领养了一个别人抛弃的女婴.一个王老五骗子汉领养一个女婴这样的事情,原来是无可非议的.但村里硬说其违反了打算生养政策,还让镇子上的派出所将其带走了.不晓得其在里面是否受到了拷打,出来后,变得诚实多了.
"喝纣王水,就不能说纣王无道"mm这是父亲常常教育我的一句话.尤其是在我偶尔在他面前说一些略微气愤的话时.
七、土地问题
我们村的土地,是人均有4亩左右(每亩660个平方),95年的时候,重新调配过一次土地,之后就一直没动过,这使得有的人家娶了媳妇,生了孩子,都没有土地,而像我这样的,户口早已经迁出,但在家里还有一份土地,那些死去的也包含在内.
95年动过土地的时候,说是30年内不再动地.
最近,土地私有化貌似被提出来,作为解决农村问题的一剂良方,这次回家,和村里的一些人谈到此事的时候,他们的第一反响就是:土地吞并.(我和他们说,土地要私有化了,可以自在买卖了,他们说,那很快就有人卖地,尤其是那些不正干的人.)
"乖乖,又要回到解放前了,要有地主了!"
实在,农民对于土地的留恋的热忱正在逐步降落,村里许多有钱的人,都去镇子上或是去县里买了房子,平时都住在县城里,只有每年两次农忙的时候才回来.
在我小的时候,我们村种植了许多经济作物,诸如棉花、薄荷、西瓜等,(我们家曾经就种过近10亩的棉花、也种过近十亩的薄荷,和三五亩的西瓜),可现在,都是一季麦子、一季大豆.费事,完整的机械化操作.(雇用结合收割机,直接把食粮拉到家,有的户,收完粮食就当场卖掉,带了钱走人).然后将秸秆在地里烧掉,再种下一轮.
虽然没有土地交易,但在农村可以租土地来耕种(300元/亩/年),有的人家不乐意种地的,或是长年在外的,就将土地租给别人种.
再说一下,去年的卖地问题.有一条正在建设中的高速公路经过我们村(貌似是从许昌到宿迁的),修路要占用农田,这其中分为两种,一种是路面占地,另一种是取土占地(要取土垫路基).
前一种的价钱是18000元/亩,后一种的价格是12500元/亩(价格差的理由是,取土后的水塘还可以用来养鱼获利等,但我猜忌这个差价被承包商私吞了).
取土占地的面积很大,有好几块,一块就有80亩.(我们家的土地被划了4.5亩)可能卖地的,都很开心.人们不再稀奇土地.只厌弃卖少了,没有说多的.
至于说土地抛荒的景象,我们那里没有,因为本人不种,可以承包给别人.权且可以算做土地私有化的前戏吧
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事情,关于这次修路卖地的问题.村上有的户是摊到了,有的没有.
摊到的就很庆幸,没摊到的就很懊丧.于是就有人提议说要把这些卖地的款拿出来村上平分,然后再重新分配土地.这是均匀主义思维呢?还是群体主义时代思惟的残留呢?
这样的提议当然不了了之,但的确很吊诡,值得反思.
一些三农学者常说土地目前成为了农民的约束,成为了妨碍农民现代化的枷锁,也有人说土地是农民生涯的最后保障,是返乡之后的最后栖身地.但无论是怎么的见解,一个不可转变的事实就是:农民已经不再深深地爱着这块土地.
艾青说:"为什么我眼中常含着泪水?因为我对这土地爱的深厚."而如今,这块土地也许正在沦为鸡肋.
八、文化问题
我一直认为在农村/农民那里,不仅有政治、经济问题,而且还有文化问题.暂且不管马克思的经济决议论,我认为,这个文化问题,才很大水平上影响着农村和农民的生活状况和形式,影响着花费行动的挑选,也影响着他们的人生取舍.
我也始终很迷惑,农村的文化是什么?有没有农村文明,是什么样的文化在农村施展着作用?
都说儒家文化在影响着国人,但在农村,你很少能够看到仁爱、看到友善.你所能够看到的只是自私与贪心、愚昧与无知,看到的只是争强好胜、看到的是勾心斗角.那些纯朴纯挚仁慈的农民哪里去了?是谁让他们变成这样?
打架、吵架、通奸这样的事情是不足为奇,尤其是春节里,因为赌钱、喝酒或一些小恩怨,先是吵,再是打,然后是闹的头破血流.
有的人喝了酒之后,可以绕着村,骂一圈,想骂谁就骂谁,语词低俗.谁家兄弟多,拳头硬,谁就可以欺侮乡邻.
十七八岁的男孩子,留着长发,染了色彩,并且还带了耳钉.十六七岁的女孩子,...
